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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仁喜:建筑像长镜头,冷眼人类的悲欢离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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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40 姚仁喜 发表于 2015-12-5 16:59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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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仁喜

建筑师姚仁喜深知,建筑需要讲故事。他在参加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时,把当时兴建中的台湾新竹高铁站项目带去作为展示内容。在主要展厅里,他设计了一个平行线模拟月台空间,人们站在有玻璃地板的现代地面,可以看到对面墙上古旧的月台剪影。

他对月台这个场景非常着迷。“我主要谈的是车站的情感,车站都不是目的地,而月台是最简单的建筑,两条平行线和一个屋顶。反而正是在这么简单的地方上演情绪最浓烈的场景,悲欢离合。”姚仁喜在接受专访时说,

今年,姚仁喜创办的大元建筑工场刚好满三十周年,最近刚刚结束了一场在北京中华圣公会教堂里的回顾展。展览闭幕日,姚仁喜面对挤满展览空间的观众们演讲,当中也特别提到站台,还播放了一段蔡明亮导演的《你那边几点》电影片段,像在电影学院讲课般跟大家解释镜头运动和画面逻辑。“你和对面的人在等车的几分钟,距离非常近,可是一旦踏上各自的列车就会去往完全不同的方向。”他说,“那出于同一月台的时刻,有一种共同的疏离感,那是很强烈的人类情感。人与人不认识,但又很亲切温暖。”

同样的,他还展示了另一段陈英雄《青木瓜之味》里的长镜头,越南院宅里小小空间却层次丰富。平行运动的镜头,在表现出不同空间里人物关系和状态之余,也同时包含了非常详细的建筑场景信息。

“空间就是人类的舞台,它不是抽象的东西。可是建筑教育好像一直欠缺对人的理解。也许这与我对电影的喜好有关系。”他说,“建筑师、设计院必须要呈现成千上万的故事。所以我觉得建筑就好像是用长镜头在看人们,而电影导演则是用近镜头、特写来拍。一个是冷眼旁观,一个是融入戏里面。”

台北故宫南院的书法三笔

姚仁喜出生于中国台湾,1975年毕业于台湾东海大学建筑系,之后去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硕士学位。回台之后长达六年的时间,他在哥哥的工作室里做室内设计方面的工作。然后1985年在台北成立了自己的建筑事务所“大元建筑工场”。

在此后的三十年间,他们累积了许多成功案例,作品如位于台湾宜兰的兰阳博物馆、高雄的中钢集团总部、乌镇剧院以及今年刚刚完工的新北市法鼓文理学院,都获得了各种专业大奖。早期他以纯粹的西方现代主义而著称,坚持与国际团队合作、极其重视建筑细节;到了2000年前后,姚仁喜开始在设计中加入当地风貌、民俗文化以及历史元素,反而技惊四座。

兰阳博物馆的几何形状源自海边常见的“单面山”岩石构造,即三角形斜向插入土中。极简的建筑造型外墙却极尽复杂之能事,他们采用经过不同表面处理的花岗岩和铸铝板,宽窄不一、色彩不一、质地不一,以维瓦尔第《四季》协奏曲为参考,以不同材质板面代表音符、大小代表节奏,整齐铺嵌在墙面。远看,斑驳花纹与大自然侵蚀的礁岩又有相像之处。该建筑设计获得了国际建筑奖等重要荣誉。

德国建筑学者麦耶(Ulf Meyer)在2012 年发表的《Architectural Guide Taiwan》(中文版书名为《台湾最有意思的建筑》)中,将王大闳、李祖原、姚仁喜同列为台湾现代建筑的代表人物。前两位分别是台北中山纪念馆和台北101大厦的设计者——作为晚辈的姚仁喜则从探索西方现代主义着手,一步步地走到中西结合的今日。

最近一个姚仁喜的重要作品是台北故宫南院。这座位于嘉义县太保市的建筑源自十几年前的台北故宫扩建计划,当中经历了更换建筑师等波折后最终完工,并将在今年12月28日开馆试运营——作为故宫90周年院庆(1925年北京故宫建立)的献礼之作。

整个建筑体由三个部分组成,姚仁喜将其表述为中国书法里的三种笔法“浓墨”、“飞白”和“渲染”。而实际上这并不是设计的终点,而是为各自功能服务:第一笔浓墨是实量体建筑,提供封闭遮光的展厅;第二笔飞白为由玻璃与钢柱所形塑的虚量体,光线通透、视野开阔,为大厅、餐饮、图书馆、办公室等空间;而第三笔渲染则成为动线桥梁,穿过前两个交织的造型,将所有的空间连接起来。

在讲座上,有建筑专业的观众提问这一设计灵感从何而来,姚仁喜作出了诚实的回答。他说创作过程通常都很难解释,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借助有形的故事和概念来阐述,并且自己的主观构想与具体概念之间在整个创作过程中都不断交织、互相作用。因此,并不是突发奇想,而是借助书法笔法故事来更好地描述自己的想法。

根本就没有“新中式”建筑

姚仁喜在成为职业建筑师之前,就对建筑风格和样式毫无兴趣。“因为说来说去最后都差不多,但它们背后为什么会做成这样一定都有些原因。我对背景更感兴趣,那些就是文化、艺术、因缘。”他说,“因缘比结果还重要。如果光去追逐结果那就永远都在跟着尾巴。如果你不会做菜,就只能说很好吃,相反如果了解材料从哪里来,就会更丰富、更懂得欣赏。”

于是在这样的理念支撑之下,他更关注每一个建筑项目背后的具体背景、自然环境、人文历史。并且没有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感受到很大的阻力,按照他的解释,由于父母的开放教育导致他从小就非常自信、不太被别人所影响。“当你很有自信的时候,别人就变得没自信了。自信不是狂妄,而是对自己所下功夫的事情不觉得卑微。这很重要。”

他尤其不认可建筑的理工技术性。“建筑是个迷人的事情。第一个人把石头堆叠起来形成空间,那种本能的欲望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的。”

比如,他举例,如果一个教堂只考虑功能的话其实只要简单盖一层平房就行了,之所以要把它做得那么高、充满光线、细部如此复杂,正是为了让它变得迷人,让不是教徒的人走进来也会感受到精神上的震动。

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动力,姚仁喜在成为职业建筑师之后,还跑去纽约学习过一阵子拍电影和写剧本,并支持夫人任祥做关于民间手工艺的传播事业。“在功利社会,大家都想有用,但事实上越是没用的东西往往才是最有用的,”他如此说道。

这一切都将姚仁喜带向了几十年来两岸建筑界都在不断探索的问题,是不是有一种结合了中西建筑精粹的“新中式建筑”。

“新中式建筑是个陷阱,千万不要相信会有一种这样的建筑。”他的回答异常坚定,并展现出早已深思熟虑过的痕迹。“如果建筑流于某种形式,那创意就死了,这是非常不安定的。战后日本人也尝试找新式日本风格,后来很快就放弃,但看看现在他们做得多么精彩。”

形式是不安定的,那么安定的东西是什么?“建筑师的修为。正如艺术家要有某种程度的个人修为,自然流露的结果就是艺术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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